带着问题走进产业一线,带着思考奔赴科研未来——五位青培博士生的实践培育感悟
10月24日,2026世界青年科学家峰会在温州开幕。来自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800名代表齐聚温州,其中45岁以下青年代表占比达88%,创历届新高,包括近百名来自理学、医学、工学等领域的中国科协青年科技人才培育工程博士生专项计划入选者。
参加峰会之余,一场面向这批青年科研人才的专业锻炼和产业就业实践培育活动也在温州同步展开。10月22日至28日,中国科协青培博士生们从学术会场走向产业一线,走进瓯江实验室、中国眼谷、星曜半导体等科研平台和重点企业,在实验室与生产车间中了解技术前沿、感受产业需求,探索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实际应用的更多可能。
七天的温州之行,不仅是一次专业锻炼和社会历练,更是一次关于科研方向、产业需求与个人成长的深入思考。五位青年博士生带着各自的研究课题而来,也带着来自产业一线的新问题、新认识和新启发踏上归途。

课题组的模型在这里撞上产线上的真问题,实验室的参数在这里对上企业的真实需求。这群被叫作“最强大脑”的年轻人,把怎样的温州带回了各自的选题?
“从陌生到不舍,百感交集”
“百感交集。”见到张吉庆时,这位火箭军工程大学兵器科学与技术专业的博士生,用这四个字概括了这七天。
从报到时的陌生,到离别时的不舍——他长期在装备保障一线,研究贴着国防安全。可在“青年科学家与一流期刊共生发展论坛”上,宁波东方理工大学朱宸研究员一场“AI与自动化化学”的报告,还是让他在“震撼之余,生出一层忧思”:AI for Science正在改写科研的底层思路,而他守的是另一条线。会场外走访星曜半导体、瑞浦兰钧能源,新范式跑得越快,他的问题越清晰——守住安全底线、把制度落地的前提下,怎么把它接进来,既不因噎废食,也不削足适履。
瓯江之畔,他结识了不少别的学校的朋友。临别时,他说出了很多人憋了一路的话:“山水有相逢,未来皆可期。”
“科研不能只待在实验室里测性能”
吴瑾把这趟行程拆成两半:一半是开阔视野,一半是认识社会。
峰会全体大会、未来制造前沿论坛上,她听进去一句话——科研要面向前沿,也要回应行业要什么。真正让她信服的,是工学组走进星曜半导体、瑞浦兰钧能源的那次调研。她研究固体废弃物资源化与高性能水泥基材料,平时面对的是一组组“性能指标”;站在产线前,她第一次替这些参数找到了去处。“工程材料不能只待在实验室里测性能,”吴瑾说,“还要主动对接绿色低碳、资源循环利用和工程建设的实际需求。”回去以后,她想清楚了:一边沉下心把基础研究做扎实,一边主动走出实验室——样品和产品之间那道坎,她这趟算是摸到了。

“技术赋能不能替代独立思考”
具身智能、大模型的前沿报告,让北京大学空间物理学专业的李一萌,对这些方向有了比课本立体得多的认识。让她踩下刹车的却是那场圆桌对谈:AI大模型在科研里能用到哪一步、对成长是助力还是依赖、科研伦理怎么守。
一边是兴奋,一边是分寸,她把两件事一起带回了家。“技术赋能不能替代独立思考,效率提升更需警惕学术不端。”她的结论很朴素——AI工具要用,文献梳理、数据分析都可以交给它,但专业判断和学术底线不能让出去。走访科研机构、产业园区时,温州在人工智能、新材料上那股急着把成果落地的劲头,又把这个问题压实了一层。
“给博士生留一个'小同行'的赛道”
高峻奇把这趟行程收成了三样:峰会让他看见别的学科在往哪走、有哪些人在做;招才引智让他看见温州对年轻人的态度;本土科研单位的走访让他看见医学、材料这些方向是真的在落地。
他还多带了一样东西回来——朋友,和一路上的风土人情。窗开多了,他提了个朴素的建议:“我们来参会,不只是看成熟研究者做成果展示,也希望匹配到自己的小同行。”他盼着以后给博士生留个赛道,让大家自己攒一场同方向的研讨:不必请大牛权威,只要坐着一屋子做同一个方向的人,手里的课题就能在拓宽视野之外,往深里再推一层。

“把论文变成产品的转化力”
来之前,首都医科大学内科学专业、担任医学组组长的甄伟哲,对温州的印象停在“民营经济发祥地”“数学家摇篮”两个标签上。七天的医学组线路,改写了他这套标签——而他要做的,不只是自己看,还得张罗好组里每个同学。
在眼谷,他特别注意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这里的企业和团队,很多同时跟两种节拍打交道——“临床的节拍”和“产线的节拍”。概念验证之后,中试放大、药械注册、市场推广,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周期。“从论文到产品”中间最容易卡住的那一段,这里有全省唯一的眼科省级概念验证中心接着。那些从“小眼球”长成“大产业”的案例,靠的是科学家愿意为一件事走完从临床到市场的全程。这让他重新想了什么叫创新:不只看设备和高值器械,把一套技术重新组织成可复制的照护方式,同样是“从0到1”。
“以前是标签,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站在眼谷的展厅里,这位组长说出了很多人的感受——一座城市把论文变成产品的真本事,这七天他算是亲眼看见了。

七天的行程结束了,问题被他们带回各自的实验室。他们带回去的,也许就是下一个落地的选题。